文创‧【爵士现场‧两颗相通的心灵】最酷萨斯风王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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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日期(2020-07-12)
Lester Young和Billie Holiday虽不是情侣,却心心相印,比情侣更了解彼此,他们在音乐中心有灵犀。听听他们留下来的录音,Billie Holiday拿捏曲子乐句,在节奏乐句上流连,稍微忐忑迟疑,或者捷足先登,在音乐拍子上游离,故意捏扁歌词中的一个字,或推敲那个词的旋律;将每一首她唱的曲子,都变成自己的故事……

文创‧【爵士现场‧两颗相通的心灵】最酷萨斯风王者


文创‧【爵士现场‧两颗相通的心灵】最酷萨斯风王者

文创‧【爵士现场‧两颗相通的心灵】最酷萨斯风王者
特约:郑泽相

森林深处,从来没人看到过的,生长了几百年的参天大树老朽了,倒下来了,腐烂了,消失了,从来没有人看过它,那它曾经存在过吗?爵士江湖上,好多人对年轻时代的Lester Young吹出的乐音,他源源不绝的灵感,顺滑的音色,都像在传达神话般传唱着。可是,这些都是传说,并没有录音流传,在爵士乐历史上,事实是以录音前和录音后作为分水岭。Lester Young直到27岁才开始录音,可是那些都只是短短一两分钟的片段;年轻的Lester Young厉害之处是越战越勇、屡败屡战的耐力,以及越久越香醇的灵感和乐句。

传言中,他可以一句句乐思堆砌起长达三十几分钟的独奏,每句新的都比之前的更有意思。传言Coleman Hawkins这位早已确立江湖地位的萨斯风王者,听闻关于Lester Young这位年轻乐手的传闻而跑去挑战;两位乐手在台上狂飙即兴,王者以强力开战,吹出他有名的热力乐音,不料Lester Young这位年轻乐手越战越勇,缠绵粘腻毫不逊色;Coleman Hawkins迎战得大汗淋漓,最后因时间不足而跳出战局(他是开车前往下一份工作途中停车开战,以为可以短时间分出胜负),踩尽油门,飞奔几百里外的演出,车子因此还爆了引擎。

这是后人津津乐道的传闻,可确定的是,这有点像胡斐和苗人凤雪山上的决斗;那是没有胜负的挑战,况且这个音乐踢馆,并没有录音留存。Lester Young在27岁出现在纽约后开始录音,我们听到了他有别于当时其他Saxophonist的音色。

文创‧【爵士现场‧两颗相通的心灵】最酷萨斯风王者是Billie Holiday这位红颜知己给了Lester Young外号“Prez”,意即President。她觉得,他是萨斯风世界里最棒的,理应冠上总统称号。

相同的心创造美好音乐

相对于当时流行的“热”音色,Young的音色是冷静,较少金属的硝烟味,比较靠近木管音色的不同乐音。他的即兴也异于当时建构在和声结构上的垂直即兴风格,反而比较倾向旋律的构思,水平型的即兴风格。他总说:“我在即兴时,心中总是唱着那首歌曲的歌词。爵士乐的一些创始者总在主流以外,开拓不同道路;而爵士乐世界则总在定型和开创这两个对立状态上游离——历史的进程就这样前进。”

今天形容有型的人,我们会说这家伙真酷!当然这是来自美国俚语的Cool。据说,这是Lester Young的发明。他当时就用了一堆他发明的俚语来形容很多事物:爵士音乐家叫做Cats,那些不懂得音乐美好的老古板叫做Square,钱或酬劳是叫做Bread。

所以我们音乐家说那些找吃的工作叫做Bread and butter gigs (gig 就是工作),或者要间接问这份工作的酬劳为何?你可说How does the bread smell。你的家是Crib,你明白吗?你可以说you dig?Lester Young是90年前的文青始祖,戴着扁平宽沿帽,穿着没有熨平的雨外套,带着墨镜,说着酷酷的言语,吹着冷冷的乐音。

是Billie Holiday这位红颜知己给了Lester Young外号“Prez”,意即President。她觉得,他是萨斯风世界里最棒的,理应冠上总统称号。Young则亲昵的叫她Lady Day,他们虽不是情侣,却心心相印,比情侣更了解彼此,他们在音乐中心有灵犀。听听他们留下来的录音,Billie Holiday拿捏曲子乐句,在节奏乐句上流连,稍微忐忑迟疑,或者捷足先登,在音乐拍子上游离,故意捏扁歌词中的一个字,或推敲那个词的旋律;将每一首她唱的曲子,都变成自己的故事。

Lester Young则像读懂她的心声,随着她的造句在旁敲侧击,在扶持共舞;他们惺惺相惜,在音乐的时空里,两颗可通话的心,就是创造美好音乐的前提。

像玩奏萨斯风的样子死去

1957年录制的一部稀有爵士乐黑白电影《Fine and Mellow》(https://youtu.be/SThGnrorGW8),可看到这优雅美好的一幕:Billie Holiday吟唱着她拿手的蓝调,乐手轮番上阵即兴,当中可看到Ben Webster、Lester Young、长号Vic Dickensen、Gerry Mulligan等人。Billie Holiday在旁像是鼓励般的优雅摇摆,1.25分钟开始,Lester Young站起来solo时,他不急不躁的神情和高度控制的乐句,隐藏了生命中的种种格格不入。

高度敏感的他,总觉得活在臭皮囊里好不适合,在愁云中,他酗酒掩饰心灵脆弱。二次世界大战时,他被征兵,在训练时遭上级很糟的对待。可能是因为上级知晓他这个黑人竟娶个白人妻子而恶意欺凌,他受够在美国受到的种族歧视移居巴黎,隐疾却开始浮现。他决意回到自己的国土去死,飞行8个小时行程中,吐着血也要回到纽约。在他下榻的酒店,他的手指摆动着,好像在玩奏着萨斯风的样子死去。Billie Holiday像跟随她的知己一样,两个月后也离世而去。

文创‧【爵士现场‧两颗相通的心灵】最酷萨斯风王者Billie Holiday(左)与Lester Young在音乐上是心灵相通的知己。